
黃大年 戰(zhàn)略科學家

鐘揚 植物學家

盧樂山 學前教育家

張翎飛 小學教師

朱英國 水稻生物學家

王策三 教育理論家

袁瑢 語文教學專家

申泮文 無機化學家

于永正 語文教育專家

陳學俊 能源動力科學家

沈祖炎 土木工程學家
有一種節(jié)日只為哀思,有一種緬懷只為傳承。
生前,他們不汲汲于功名;身后,無數(shù)人將他們的名字鐫刻在心中。或許,沒有幾個職業(yè)的人能像他們:活著時得到最純粹的敬愛,離世時得到最真摯的緬懷。
他們,是師者。
又值清明,我們紀念逝去的師者,不只是為他們的離去而奉上哀思,也不只是為了完成某種流傳千年的古老儀式;紀念他們更重要的,是為了銘記他們“人生為一大事來”的仰望星空,是為了繼承他們“板凳坐得十年冷”的腳踏實地。
黃大年以身許國,為了理想甘愿做先行者、犧牲者;鐘揚無數(shù)次深入雪域高原,只為播撒科研的“種子”;陳學俊自覺服從國家需要,六十年如一日,成為詮釋“西遷精神”的杰出代表……這樣的師者,還有很多很多。
常有人說,這是一個大師日漸稀缺的時代。何謂大師?有大學問、大貢獻、大格局者是也,而不單單是有大名氣、大頭銜?;蛟S,這并不是一個缺少大師的時代,只不過一些真正的大師并不習慣與流行為伍、與世俗同步。這是我們的遺憾,卻未必是大師的悲哀。
“我只是一名教師?!辈簧俅髱熂壢宋锒枷矚g如是說。如果你認為這只是他們的謙詞,只能說你不明白“教師”二字的分量。于大師而言,這或許是他們最為看重的一頂桂冠;于普通教師而言,這也是一生的榮耀。
我們紀念大師,因為他們是時代的標桿;我們紀念所有師者,因為他們筑起了時代的基座。而在“師者”這一共同的身份認證中,他們等值。
無論是名震海內(nèi)外還是名不見經(jīng)傳,每一位師者的離開,總能讓無數(shù)人揮淚如雨。幾乎每個受教育者,在成長中總有一兩位師者點亮了他們生命的火光,一旦那個引路人離去了,于他們的精神沖擊不亞于至親離世。
師者逝矣,長歌當哭。
但他們真的離開了嗎?沒有。他們只是化作繁星中的一顆,繼續(xù)照亮我們前行的路。著作、講義、手稿,都是他們留下的彌足珍貴的精神遺產(chǎn)。他們留下的學術(shù)課題依然在等待后來者繼續(xù)鉆研,實驗室里的燈光依然在為后來者點亮,他們的諄諄教誨依然在弟子們耳畔回響。繼承其精神,發(fā)揚其學術(shù),就是對逝去的師者最好的紀念。
今天,出現(xiàn)在我們報紙上的逝者,只是過去一年離世的師者中很小的一部分。我們無法替每一位師者樹碑立傳,他們也無需外界刻意為他們樹碑立傳。數(shù)十年如一日佇立在三尺講臺的身影,早已深深映入教室的壁墻,幻化成一座座精神的豐碑,長存于無數(shù)學子的記憶中。
西漢時期的《淮南子·天文訓》中說:“春分后十五日,斗指乙,則清明風至。”中國人選擇在春光最盛的時節(jié)祭祀祖先、慎終追遠,其中一點或許也是為了提醒世人:逝者已遠行,生者當自強,節(jié)哀而莫傷。
“落紅不是無情物,化作春泥更護花?!彪x世的師者恰似離枝的紅花,他們魂歸大地,化作春泥,繼續(xù)滋養(yǎng)下一個春天的花朵。中華文脈在如斯循環(huán)中綿延不絕,教育事業(yè)在如斯賡續(xù)中薪火相傳。
我們愿以一個媒體可以采取的方式,將從心頭筆端流淌出來的文字,獻給過去一年中離去的師者,以表達對他們的懷念和敬意,并希冀后人依然沿著他們開辟的道路奮進。
生前似化雨菁莪,死后做春泥護花。師者不朽!
詳情報道見今日二、三版
《中國教育報》2018年04月05日第1版